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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存福州方言的文化记忆
——读《福州方言大词典》
2021-11-19 16:05:38 来源:福建日报 作者:黄须友

由陈泽平、林勤先生编著的《福州方言大词典》,近日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。该词典共收字、词、词语约28000条,蔚为大观,既具专业的深度,又兼顾实用性,面向社会讲福州话和学习福州话的大众,为福州方言正确的拼读、记录、书写提供了方便的工具。

福州方言词典出版过三部。第一部是1870年出版的《福州方言拼音字典》。这部词典是为外国人编的,解释都是英文,实际上是以福州方言为对象的汉英词典。它的服务对象是来到福州的外国人,帮助他们理解、学习福州话。第二本是李如龙、梁玉璋等编《福州方言词典》,福建人民出版社1994年出版;第三本是冯爱珍的《福州方言词典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1995年出版。如果不算近年来问世的几本方言字典,福建人民出版社近日推出的《福州方言大词典》是第四部。

本词典的编撰宗旨是汇集福州方言的研究成果,尽可能完整地反映福州方言词汇的全貌。力求面向社会,为普通读者服务,为保护和传承福州方言助力,兼为专业人士提供较为完整的福州方言词汇资料。为实现这个编撰宗旨,这部方言词典的体例设计上尝试了一些新的做法。

一是收词立目的范围大。词典以目前福州城乡的方言口语为中心,收集所有单字、词语,包括定型的谚语、熟语等。为保存方言文化,收词兼及部分保存在福州方言文献中、目前还能辨认出来的旧词语,和部分反映福州地方文化的人名、地名、著作名等百科词条。

共同语一直深刻地影响方言。一部分共同语词语通过书面形式的中介进入方言词汇,是方言词汇与时俱进、丰富发展的源头活水。不仅是今天的普通话影响方言,其实古代的雅言、近代的官话也一直这样源源不断地向方言输送词语。这些词语以方言形式发音,组织在方言语句中,浑然一体。尽管它们的书面形式与普通话相同,词义也基本相同,但也是方言词汇的一部分。少了它们,方言表达便会捉襟见肘。要反映当今福州方言词汇的完整面貌,也应该包括这一部分词语。这类常用词语的词义和用法一般与普通话相同,所以不必释义,词典只提供其语音形式。

现代书面语上的字词,用方言应该怎么读,也是方言工具书应该向大众回答的问题。本词典将现代常用汉字作为单字条目收录。方言口语中一般用不到的字只提供方言读音,不释义。

二是词典中所有立目的字、词、语都用国际音标注单字音。方言主要存在于口语中,与汉字体系相对脱节。一字多音,音随义转的情况比比皆是,光写汉字无法指明。何况还有很多词语社会上没有统一的、约定俗成的写法。因此,一套完备的、科学的标音符号必不可少。本词典采用音位标音法,尽量简化国际音标符号的使用,实际上已经是一种“福州方言拼音方案”。有汉语拼音基础,且能说福州话的读者,对照“声母表”“韵母表”“声调表”的例字,略加琢磨,应该不难掌握。

三是进行了方言词的汉字书写。方言是相对脱离了汉字的地方性口语。福州方言有很多词语没有约定俗成的写法,编撰方言词典,却需要用汉字写出每一个方言词,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任务。一些方言词有文献根据的生僻“本字”,词典在释义之后,附带说明用字依据。但有更多词语暂时还找不到词源,没有确切写法,本词典采用方言俗字或借用同音字、同义字,尽量把所有的词目都写成汉字形式。

汉字的使用有学理,有传统,但字和词的关系本质上还是以约定俗成为原则。语言学专业的文献中尽量考求每个词的本字,但在一般的社会运用中不必拘泥。只要社会能接受,大家都这么写,这么认读,就是正确的。本词典甚至弃用某些本字而采用社会上更通行的同音字、同义字或方俗字替代。可以说,本词典提供了一个比较完整的福州方言词语书写方案,尽可能避免了同词异字或张冠李戴的混淆,而且尽量不用(或少用)电脑字库中没有的字符。

《福州方言大词典》,不仅是一部为大众提供了方便书写和学习福州话的工具书,而且为福州现存的历史文化遗产提供了大量丰富的语言资料,也是一部汇集了福州方言研究最新成果的辞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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